见证天翻地覆巨变

承志宇

贺龙到中央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国家体委主任后，建议成立了“八一”体工大队，由战斗篮球队员黄烈同志任大队长。当时我在《新体育》当记者。一天，我去“八一队”采访，黄烈同志向我谈起八路军战斗篮球队的事迹，我很感动，特地到晋西北原八路军一二O师的驻地进行采访，写了《八路军战斗队》，在《新体育》杂志上连载，其中谈到1942年秋在延安举行“九一”运动大会，贺龙在会上说：“在中国，百姓贫苦而又身体很弱。帝国主义分子嘲笑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我们搞革命，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反动统治后，就要建立人民共和国。那时当家做主的人民，不仅在经济上翻身，而且在体质上也翻身，成为体魄健壮的人民，摘掉‘东亚病夫’这顶帽子。因此，全国解放后我们要大搞群众体育运动。”

1953年召开了第一次全国体育工作会议，贺龙作了工作报告，他说：“体育运动是人民事业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应该全心全意把体育运动搞好。搞好体育运动的标准是什么呢？我认为，第一就是使广大人民群众都能自觉地参加体育活动，持之以恒，使身体健壮起来；第二个标准就是咱们中国人身健壮后要在世界上显示出来，在国际体育竞赛中创造世界纪录，夺取世界冠军，让世界各国的人看到过去的‘东亚病夫’，如今成了世界冠军和世界纪录创造者，中国人民强大起来了。”

这次会议后，便对各项运动的运动员进行选拔组成国家运动队。贺龙又亲自给运动队讲话。他说：“你们都是在群众体育运动中涌现出来的运动尖子，选拔你们作为国家运动队的队员，是很光荣的，不过你们肩负的任务是很艰巨的。什么任务呢？就是要为国争光，在国际体育竞赛中夺取世界冠军，创造世界纪录。”他又指着陈镜开说：“听说你训练很刻苦，你有信心创造世界记录吗？”陈镜开站起来说：“我听了贺老总的讲话，心里很激动，我作为新中国第一代运动员，一定努力拼搏，创造出世界纪录。”

当时，我作为记者出席了这次会议，深受感动，采写了《理想与决心》这一报道。

1955年10月，在北京举行了第一届工人运动大会。我特地前去采访，党和国家领导人毛主席、朱德、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贺龙等出席开幕式。贺龙在大会上致辞说：“这次大会是在群众性体育运动蓬勃开展的基础上召开的，它鲜明地体现了社会主义体育的群众性。群众体育运动的开展，对增强体质，促进生产和活跃生活的积极作用，日益显现出来了。辽宁省本溪市硫化铁矿班的80多名工人全部参加了广播操和“劳卫制”体育锻炼，还参加篮球、排球和田径比赛，出勤率百分之百，月月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全国著名特等劳动模范王崇伦，坚持体育锻炼，身体健壮，一年完成4年的生产任务。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已有近1800个锻炼小组，有2万多人参加“劳卫制”锻炼。有各项运动队77000多个，队员达到8254万多人。在群众体育活动广泛开展的基础上，运动技术水平在不断提高。参加这次运动会的运动员都是从基层选拔出来的，充分体现了体育运动普及与提高相结合的方针。”

我写了一篇通讯：《普及、提高、跃进、胜利》。

1956年6月7日，在上海陕西南路体育馆，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上海市联队，同苏联举重队进行比赛，休息室的一角陈镜开凭椅而坐，闭上眼睛，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是我从未举过的重量。贺老总早已期望我创造世界纪录。今天正是一次机会，绝不辜负贺老总的期望，广大观众也在期望着我……”于是他大踏步走到杠铃前抖了抖两只铁臂，弯下腰去一鼓足气把杠铃提至胸前。随即猛力地把它举到头上。全场热烈鼓掌。裁判员大声宣布：“陈镜开以133公斤的优异成绩，打破了美国运动员温奇保持的132.5公斤的最轻量级挺举世界纪录。这是中国体育史上第一个世界纪录！”

陈镜开回到北京，贺龙特地为他开了庆功会。到会的有国家体委各级干部和国家队全体运动员。贺龙在会上说：“陈镜开为新中国首创了世界纪录，冲开了世界纪录的大门。这个大门一冲开，今后我们就接连不断地创造纪录，在国际体育竞赛中显示咱们中国人民的健壮体质和顽强拼搏精神。今天虽然是为陈镜开庆功，也是为体育界和所有运动员报喜。因此同志们可以畅所欲言发表意见。”

举重运动员黄强辉首先说：“陈镜开是我们的榜样，我也要刻苦训练，创造世界纪录。”接着举重运动员赵庆奎说：“向陈镜开看齐，我也要创造世界纪录。我们要创造每一个级别的世界纪录。”于是田径运动员郑凤荣、倪志钦，游泳运动员穆祥雄、戚烈云、莫国雄等，相继表示要创造田径和游泳世界纪录的决心。女子乒乓球运动员邱钟惠站起来激昂地说：“我们不光要创造世界纪录，还要夺取世界冠军。我要争取成为我国第一个乒乓球女子世界冠军。”贺龙当即表扬说：“邱钟惠的意见很好，我们男女运动员都要树立当世界冠军和创造世界纪录的雄心壮志。”

不久，运动员们的理想都实现了。陈镜开连续六破世界纪录，我特地为他写了报告文学《六破世界纪录》。此后，穆祥雄、戚烈云、莫国雄、赵庆奎、郑凤荣、倪志钦都创造了世界纪录。邱钟惠成为我国第一个女子乒乓球世界冠军。容国团成为我国第一个男子乒乓球世界冠军。还有庄则栋也成为男子乒乓球世界冠军。我都为他们写了人物特写。

一天，贺龙向国家体委登山处提出：“咱们多项运动已创造了世界纪录，我们的登山运动员也应迎头赶上。我国有世界最高峰。我们捷足先登最高峰，具有重大意义。”登山处立即组建了第一支登山队，发誓不登上世界最高峰决不罢休。他们冒着零下30多度的严寒并缺氧的情况下，经历了千难万险，终于在1960年5月25日登上了珠穆朗玛峰这个世界最高峰，为中国体育史写下了光辉的一页。我特地进行采访，写了《珠峰四勇士》这篇报告文学，描述了他们的英勇事迹。

1959年5月中旬，中国青年篮球队迎战苏联国家青年篮球队。当时苏联篮球队在世界比赛中取得了辉煌战绩，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但是，中国青年篮球队以68∶62战胜了苏联队。贺龙高兴地说：“我们要向世界水平看齐。我活着的时候希望能看到我国三大球也像乒乓球那样有更大的跃进。”我便写了《观中苏篮球赛》这一述评，指出这场比赛证明了我国篮球运动已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1984年8月，中国体育代表团在第23届奥运会上取得金牌总数名列第四，奖牌总数名列第六。而在2008年第29届奥运会上，中国体育代表团取得金牌总数名列第一。从1952年第15届奥运会到2008年第29届奥运会，中国运动员在比赛中的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以贺龙为代表的中国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对体育的理想终于实现了。贺龙不愧为新中国体育元勋，这一巨变博得了国际上的好评。美国颇有影响的专栏作家纪思道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说：“今天中国体育的崛起让我们感到眩晕。明天中国还将在艺术、商业、科技和教育方面留下超越我们的足迹。”俄新社政治评论家安德烈·基斯利亚科夫提醒人们：中国收获如此多金牌催生出的进取心不仅仅表现在体育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