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千钧一发
对白袅袅的心理战其实从白袅袅来到会场就开始了。
不，说不定从更早就开始……
一切看似巧合的事情堆积起来慢慢发酵，到了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止自身的能力，一切白纤纤可接触之物都会在她的计算之下变成她的武器。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
借势，攻心，无需阴谋，光明正大地摧枯拉朽。
他错了，强弱差距不在于从两人灵势换算之后的那五阶，只在于胸襟。
一万个白袅袅都及不上一个白纤纤。
白袅袅到此为止了吗……
尘须子摇头，摇了一半，却眼眸一深。
不……白袅袅还没认识到这一点。
没有认识到自己败局已定的人，是绝对不会放弃挣扎的。
“白袅袅，被憎恨之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如何。”
白纤纤走到白袅袅跟前，静静道。
一站一跪，但与白袅袅预想之中云泥之别。居高临下，一尘不染的是白纤纤，狼狈跪倒一身伤痕的是她白袅袅。
“可恶……可恶……！”
趁着这个白纤纤的猛攻的空挡，白袅袅晃晃悠悠地直起身来。
她双眸血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指甲陷进掌心中。
“可恶……可恶的白纤纤！贱人！贱人！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不可能！我白袅袅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贱人！”
白袅袅猛地掏出一只瓷瓶！狠狠地拔出瓶塞，将瓶中物倒入口中！
这是……
尘须子一惊。
七芝雪丹！
七芝雪丹，大补，服用者可暂时提升修为三个阶段，时效一过，后患无穷。
一个晃神之间，白袅袅已经服下了七芝雪丹。七芝雪丹立竿见影，以白袅袅为圆心的两米都倏地烧起了半人高的烈焰！
正欲最后一击的白纤纤忽地收招，在金色火焰的托动下几个连点，飞快与白袅袅拉开距离。
“怎么回事？”雪貔貅在白纤纤意识里大叫，“灵士六阶！？不可能！她居然一下子又进了三阶！”
“白袅袅服下的丹药有问题。”白纤纤秀眉蹙起，“有一些丹药可以临时提升服用者的修为，不过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何况是修为。这类丹药的副作用很可怕。”
原来这就是白袅袅忽然进阶到灵士三阶的原因。
可世上没有白得来的修为。
越是猛药，负作用越大。
“看来白袅袅准备和你拼命了。”雪貔貅感叹，忽然又喊道，“危险！”
白袅袅灵力大涨，一张脸早已不似人面。
她灵脉中的灵力疯狂地外泄着，全部具现成烈烈的火焰。
火线纷飞，一时间，火焰充满了决斗台整个空间！
由于决斗台禁制结界的关系，火焰无法溢出，从外面看过去，整个决斗台都笼罩白袅袅火焰的燃烧之下，决斗台变成了口只能向上开口的方形大锅。
烈火吞没了台上的二人。
只听见其中白袅袅的狂笑。
“白纤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看看谁才是笑道最后的人！我也可以说，按照决斗的规则，没人可以救得了你！”
白袅袅不断地催动着灵力具现成火，她的火不会烧到自己，而白纤纤已无处躲藏。
全场俱惊！
人群中的白云合会众人纷纷惊呼，仙仙姑娘危险了！
可是如白袅袅所说，他们都没办法把仙仙姑娘救出来。
“这下子白大小姐就被烧得灰都不剩了吧。”不知有谁低声自语了一句。
“谁！谁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就是跟我们帝街三少过不去！找死吗！”帝街三少眼睛一瞪，作势就要拉着小刀几人去揍人。
而白家的众人也在观察着碧落的反应。
白家人看碧落的时候眼中都带了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此刻碧落已经摆正了坐姿，嘴角的招牌微笑也已经隐去。幽黑的狭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决斗台上的火场。
碧落神色莫辨。
白迟方更是含沙射影地问了一句：“帝师大人，您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着急呀。”
碧落根本没有听见一样，只是他四周的空气却急剧地冷了下来。
白迟方猛然闭嘴，一个哆嗦。
原本站在碧落身后的两个侍童担心地走至了他的身旁：“碧君大人，纤纤小姐一定没事的……”
碧落转眸扫向进言的孤辰：“闭嘴。”
孤辰是碧落身边长随的侍童，却被碧落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
少丞绕到另一边轻声道：“碧君大人，台上起火到现在禁制都未解除，说明决斗仍然在继续，纤纤姑娘很可能还活着……”
“很可能？”碧落眸色一深，乖戾地笑了一下，“我要的不是你这句‘很可能’。纤纤还活着，没有其他可能。”
“是，碧君大人。”
“可是，她会受伤。”碧落缓缓站了起来，轻声自语，“竟然当着我的面受伤，她难道就不会考虑我的心情……”
“碧君大人！碧君大人您去哪里！在决斗还没结束之前进制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入的——”
碧落恍若未闻，已一步一步朝决斗台走过去了。
帝师大人周身散发出的寂静气场让所有人都无意识地退开。
碧落一边稳稳地走向决斗台，一边对着决斗台的禁制举起手指——
凤眸微凝。
就在这一刹那。
空气停止了流动——
无形的压迫以碧落为圆心骤然爆发开来——
尘须子如坠冰窖！他错愕，震惊，无法相信地望着碧落的背影……
他竟然在碧落抬指这个瞬间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强大精神压力！让他这个灵主级的大师都直不起腰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碧落不是没有灵力吗？
尘须子心脏狂跳，思绪却无比混乱……
他再次确认了一遍，他确实没有感应到碧落身上的任何灵力，可他感受到的这股精神压力几乎强于他所见过的任何灵修大师！
尘须子习惯性地转头想找同门询问，却发泄两个座位之外的尘珠子已经双颊死白，如临大敌，不住地颤抖起来。
尘珠子周围的人比尘珠子的情况更糟，有的人甚至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禁制始于约定，相当于同意立下禁制的两方人对天立下的誓言。含有“约定”的天地之力，这是不同于任何术法的强制力量，不容被打破。